说一个很多人没注意到的事——德国有些城市，正在偷偷撕掉跟中国合作的名片。
没有新闻发布会，没有正式声明，就是悄悄地，把曾经热热闹闹签下来的协议，从官网上撤了，从档案柜里抽了。
故事得从杜伊斯堡讲起。这座莱茵河边的老工业城市，曾经可是中德合作的＂模范生＂。2014年中欧班列的终点站落在杜伊斯堡港，整座城市一下子变成了欧洲物流的关键节点。
2018年1月，杜伊斯堡跟华为签了谅解备忘录，要联手打造＂智慧城市2.0＂。云计算、5G、数字政务，蓝图画得很漂亮。当时的市长亲自带队飞深圳华为总部，场面体面，态度诚恳。
可到了2022年，画风说变就变。华为合作协议到期，杜伊斯堡没续签，而是悄悄把相关内容从官网撤掉了。
市政府发言人给出的理由很直白：鉴于俄罗斯与中国的当前关系，暂时搁置一切与华为的合作，等联邦政府出台新的对华政策再说。你看，话说得客气，意思却很明确——上面的风向没定，下面谁都不敢先动。
杜伊斯堡这一刀砍下去，其他城市也跟着＂学乖＂了。
2023年，德国北部港口城市基尔的故事更有意思。青岛方面提出跟基尔缔结友好城市，两座城市确实挺般配——都靠海，都有帆船传统，早在2008年北京奥运帆船场馆建设时就合作过。基尔方面最初反应积极，双方眉来眼去了好一阵。
可德国安全专家一看地图，立刻紧张了：基尔驻扎着德国波罗的海舰队的大部分力量，城里还有军事研究机构以及生产先进潜艇的大型船厂。反对声浪很快盖过了合作意愿，绿党与社民党联合执政的基尔市政府顶不住压力，计划被搁置。
到了2024年12月，一名中国男子在基尔海军基地附近被捕，携带相机，被怀疑从事间谍活动。这桩事件虽然细节不多，但反过来让当初那些反对者更加理直气壮。
有人可能会问：这些城市怎么突然就＂变脸＂了？
答案藏在2023年7月德国联邦政府发布的那份《中国战略》里。这份长达40页的文件，给中国贴了三张标签：伙伴、竞争者、制度性对手。文件核心就一个词——＂去风险＂。
说白了，就是要减少在关键领域对中国的依赖。绿党在这件事上态度最激进，主张全面强硬；社民党相对温和，最终版本算是各方妥协的产物。但不管怎么妥协，基调已经定了。地方政府看得很清楚：国家层面在转向，地方得跟上。
同一时期，中国在德国贸易伙伴排名上也出现了微妙变化。从2016年到2023年，中国连续八年占据德国最大贸易伙伴的位置。到了2024年，美国反超，中国退居第二。这个数据一出来，那些正在犹豫要不要跟中国＂切割＂的地方官员，心里就更踏实了——你看，连贸易数据都在说明问题，我们只是顺势而为。
就这样，一座座城市，用沉默完成了告别。
但事情有意思的地方在于：政府在踩刹车，企业却在踩油门。2024年，德国企业在华新增投资57亿欧元，同比增长25%。2025年这个数字进一步攀升到大约70亿欧元，是2021年以来的最高水平。中国德国商会的调查数据更直观——超过半数受访德企计划未来两年增加在华投资，92%的企业明确表示要继续深耕中国市场，没有撤离打算。
政府说＂防风险＂，企业用真金白银投票说＂我看好＂。这种＂上面一套、下面一套＂的场面，在中德关系里已经不是新鲜事了。
2025年6月，首届中德城市峰会在法兰克福举行。现场来了中德20多个城市、100多名政府代表与工商界人士。拿法兰克福与广州来说，这对＂老搭档＂合作了三十多年，互送园林，＂春华园＂在法兰克福扎了根，＂法兰克福花园＂在广州也落了地。到今天，双方的关系依然稳固。
这次峰会上还有个亮点：浙江金华市与德国北威州迪伦市正式升级为国家级友好城市。两座城市的缘分可以追溯到2002年，二十多年下来积累了不少务实合作，涵盖能源转型、工业发展、城市可持续等领域。这次升级靠的是实实在在的成绩，是用项目说话。
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会长杨万明在峰会上说了句大实话：地方合作搞得好，项目就能落地生根，给国家关系提供支撑。截至目前，中德之间已经建立了105对友好省州与城市关系。
峰会上没人喊空洞的口号，讨论的都是低碳城市、气候适应、绿色交通、氢能合作这些能干出活儿的具体议题。你做风电，我搞氢能；你研究城市交通，我研究数据智能——合作没有停，只是换了轨道。
再往后看，2026年2月的故事更耐人寻味。德国新任总理默茨在上任后不到一年，就率领一支豪华代表团访华。随行的是大约30家德国头部企业的高管，拜耳、大众、西门子、阿迪达斯、奔驰、宝马，阵容堪称全明星级别。
默茨出发前说了句很重的话：与中国＂脱钩＂是错误的。而德国联邦统计局的数据也给他壮了胆——2025年，中国凭借2518亿欧元的贸易额重新超越美国，再次回到德国最大贸易伙伴的位置上。
默茨从北京回去之后感慨了一句：今天没有人可以绕开中国，没有北京的参与，重大国际问题无法解决。他还宣布，新一轮中德政府磋商将在2026年底前或最晚2027年初在中国举行。
2025年4月，德国新执政联盟起草联盟协议时，原本有一条暗示排除中国零部件的＂华为条款＂，但正式版本发布时，这条被悄悄删掉了。媒体分析认为，这意味着华为在未来几年可能不会被完全排除在德国5G网络之外。风向，似乎又转了一个弯。
回头看整件事，你会发现中德关系的真实面貌远比媒体标题复杂得多。一边是部分城市受政治氛围影响匆忙＂断交＂，另一边是企业用脚投票持续加码；一边是国家战略文件写满了＂去风险＂，另一边是总理亲自带队访华谈合作。
那些早先急着切断友好关系的城市，现在回过头再看，多少有点尴尬。中国市场还在，14亿人口的消费能力还在，全球最完备的产业链还在。
中德地方合作正在经历一场＂分流＂。拆桥的人听政治信号行事，搭桥的人凭务实需求坚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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